大家,我是牙叔。当原定的婚礼赶上疫情,怎么办?今天的故事是万千个原定在年春节期间举行婚礼的新人们的缩影,让我们一起看看吧!
1
原本,年1月30日,大年初六,我会披上婚纱,在众多亲友的祝福声里,完成我的人生大事。不想,我们碰上了这场疫情。
我叫李妍,老家在湖北十堰,因父母工作的原因,我从小在江苏盐城长大。后来,我爸下海,在十堰做生意。我也考回湖北念大学。
大学毕业后,我跟高中同学老许走到了一起。老许是个瘦弱的程序员,这个理工科直男,特别实在,也特别不讨我爸的喜欢。可老许简直把我宠坏了,我们一心奔着结婚去,我爸只好同意。
年,我们领证。父母希望我风光大嫁,亲友们都忙,只有春节能将大家团聚在一起,因此,双方父母挑选了正月初六为我们举行婚礼。
1月1日,我和我妈还有姨妈一家三口,一起回到盐城,开始筹备婚礼。作为准新娘,触手可及的幸福和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,让我沉溺其中。
然而,从1月13日左右开始,盐城人也开始陆续讨论起新型冠状病毒的消息。我月初刚从十堰回来,我爸还在十堰处理生意。
我心里有点紧张,赶紧给我爸打电话,让他早点结束生意回盐城。我爸满不在乎地说:“没事,不管是十堰还是武汉,大家生活一如往常。放心,我过两天就回江苏。”
这一等又是好几天,网上开始爆出各种关于病毒的消息,可我爸却还逗留在十堰。
我打电话过去,才知道,为了给我准备嫁妆,我爸去银行取金条。原本预约好的对接工作人员,医院,银行又安排其他人员跟他对接,耽搁了好几天。
拿到金条,我爸又开车回老家,挖出在地里埋了十几年的女儿红。他在电话里骄傲地说:“我老李家嫁女儿,也随这边风俗,给我女儿长脸!”
我又感动,又担心他被感染,催他赶紧回来。1月21号,我爸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到达了盐城。
疫情主要爆发在武汉,江苏盐城这里还是正常的生活节奏。我们一大家子六口人,都住在我上学时我家买的一个复式套间里,人多又杂,确认宾客名单,订婚礼蛋糕,分装喜糖,准备婚礼仪式要用的礼品……大家整天分头往外跑。
结婚用的喜饼
老许瘦瘦弱弱的,也因此对健康方面的信息颇为敏感。22日,他收到在上海的医生朋友的信息,说婚礼来不了,医院之前接诊多起疑似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者,他接触过病人,要隔离观察。
这位朋友同时嘱咐我们,他也是年前返回江苏的,让我们要多观察,一旦医院,要主动和当地社区报备。
老许立即将这个信息告诉了我,让我赶紧注意我爸的身体状况,毕竟我爸21日才从湖北来的盐城,有可能是新型冠状病毒携带者。
我一下慌了,将这个信息转告给我爸,让他留意自己的身体状况,可我爸却误会了老许。
我爸硬汉一个,又自尊又敏感,冲我大吼一声:“你们这是嫌弃我从湖北来的吧?”我再三解释,老许是让我们都多注意防护。可我爸倔脾气上来:“我身体好得很!
哪像你那个小许,文文弱弱,哪有个爷们儿样儿?”
我知道他对老许不满意,觉得自己的宝贝独生女下嫁了。可我跟老许真心相爱,如今都领证了,他作为父亲,怎么能这样指责自己的女婿?
我一气之下,和他大吵一架。这一吵,我爸也像个小孩一样,大过年,居然跟我赌气,拒绝跟我说话。
2
街道上热热闹闹过新年,我家冷冷清清搞冷战。我妈急得两头劝,说我爸觉得委屈,本来嫁女儿就不痛快,还被女婿当成“行走的传染源”。
我也委屈,我是为他的健康着想!可没等我和我妈辩个是非出来,1月23号一早,武汉封城的消息便传开了!
网上瞬间炸开了锅。我们身在盐城,手机里却都是湖北的亲朋好友。社区群、同事群、代购群,就连我加的备婚群,大家都纷纷出来,无头苍蝇一样,打听着各种消息。
医院人挤人排队的,有已经出现严重症医院的,有到处求购口罩消毒液的,还有提醒大家赶紧去超市囤食物的。
我爸终于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但他不是赶紧做自我防护,而是联系在十堰的几个叔叔伯伯,让他们带着年迈的爷爷来盐城。但没过多久,传来的现场信息却是,他们已出不了高速。
开车的二叔赶紧掉头回家先安顿爷爷。我抢过我爸的视频电话,让二叔赶紧去多买点口罩,常用药和消毒液。
我预感到这些物资现在不囤,过几天可能就买不到了。然而,二叔后来又发来消息,口罩消毒液已经买不到了。
放下手机都半天了,我看我爸还处在震惊当中。他这两天一直和盐城的老友重聚,化解和我吵架的委屈。刚才二叔惊慌失措的模样,真的吓到了我一向强大的父亲!
我爸坐在那,嘴里不停嘟囔:“非典那会儿都没要封城,怎么就封城了呢?老二他们都在乡镇,消息闭塞,物资也不够,这可怎么办?”
我正准备安慰我爸,却看他冲回房间,翻出一个冬天戴的棉口罩,戴上了手套,一边换鞋一边告诫我:“你和你妈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,我去药店买口罩!”这是我们争吵以来,他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。
我爸出门后,我尝试在手机上下单,却发现网上医用外科和N95口罩都缺货,有货的店铺也大涨价,还是年后送货。我还是下单了,这时候,能买到这些物资已是万幸。
随后,我打电话给姨妈一家。姨妈去帮我们拿喜糖,姨父和表弟帮我们给手机收不到电子请柬的亲戚送喜帖。
我爸在外面好几个小时不回来,我妈不放心地给他打电话。我爸接起电话就焦急地问:“你们还需要什么药?快告诉我!这里排好长的队,大家都在抢口罩和药!”
过了好久,我爸才带着两个满满的大口袋回家。一到家,他就把外套脱了,叫我妈扔到洗衣机,加上消毒液,然后再高温烘干。
我爸洗了好几遍手,还倒了一盆热水,用消毒洗手液把才两寸长的头发洗了好几遍。洗完头,又还将毛巾丢进洗衣机高温烘干了。
我和妈清点我爸买回来的东西,盒装的、整袋的医用外科口罩有八九盒,还有不少散装的口罩,不同容量的酒精六瓶,阿莫西林、头孢之类的消炎药,抗病毒口服液、诺氟沙星、布洛芬、板蓝根、感冒灵这些常用药……他这是把药店里常用药都买回来了!
姨妈一家陆续回来。他们非常不安,家里人都还在十堰呢!我爸赶紧安抚他们,还指挥他们让亲友们储备食物口罩和药品。我和姨妈在我妈的带领下,戴上口罩,分头去采购了蔬菜、肉类,把两个大冰箱塞得满满当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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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理完这些,我们一大家子宅在家里,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电视、